No passion

三分糖少冰乌龙奶茶加珍珠

  岁月漫长
     
  *雷安
  *雷狮视角  安迷修视角
  
  —— 
  
  
   就在准备就此离开的时候,他看到那个仰头看着落雨的人。他闭着眼睛,雨水就顺着他的鼻梁滑落到鼻尖,勾勒出他柔软的线条。
   
  
  —— 
   
  
  那是个回忆起来不大好的一天。
  
  预定的合作方拒绝了那个酬劳丰富的条款,理由居然是另一家的美工设计他们家比较喜欢。雷狮不是很能理解这种没脑子的合作方是怎么弄到这么个大项目的,现在原本谈好的一切居然是在一个外形设计崩了,说不气是假的,他还从来没有说到嘴边的鸭子飞了这种情况。
  
  所以他被几个朋友带着到酒吧喝酒的时候,整个人都是闷闷的状态,随着威士忌浇下更加无法理解,只觉得有一把火在心头干干的烧。
  
  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  
  他这么说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气氛冷淡了半分,很快又火热了起来。
  
  “等下我们要玩游戏,老大你现在走了不就没意思了?”
  
  帕洛斯那家伙笑眯眯的,顶柔柔的一头白发,整个人都瞧着温顺乖巧。似乎是跟了他好几年,一路老大老大的叫过来,但谁都知道他是背后口张的最大的人。
  
  “我看你们现在还想再疯一下。我出去抽根烟,等下玩游戏的时候卡米尔来找我就行。”
  
  卡米尔点了点头,又开始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,雷狮知道他是项目的后续还没有处理完。
  
  只觉得更加烦躁,这一次自己作为一个团队首脑都没能把这个项目拿下,不用猜都知道又有多少个人要在后边说三道四,指着脊梁骨骂雷氏的三儿子没头没脑。
  
  雷狮只是想想都觉得心里躁得很,走到路灯下把烟点着了,深吸了一口才知道灵魂救赎四个字怎么写。
  
  会注意到安迷修全然是因为巧合。
  
  旁边那盏路灯一直发着呲哩啪啦的声响,只觉得马上就要灭掉,像极了现在悬崖边缘的自己。
  
  然后他就看到路灯下的那个棕发男人。他点烟的手并不熟练,牌子是刚抽的人都喜欢的——老烟民也喜欢,万宝路嘛,他也在抽着,只不过不是一个味儿的。
  
  就当他打算移开视线的时候,看见那个男人正朝着他这边看来。
  
  雷狮知道自己身后的人都成群结队着,不是小混混就是酒保们,眼前这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和他们显然不是一路的。
  
 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就在这种昏暗的路灯下边,还有几只飞蛾绕着路灯转,灯光混作一团打在他头上的时候,竟然像笼了一层薄纱,还在头顶上成了一圈环,俨然像个降临凡尘的天使——又或者只是雷狮自己一时糊了眼,所以连搭讪的话都不注意溜出了口——虽然也只是习惯性的说名字而已,但雷狮自己心里清楚如果被卡米尔看到,一定会惊诧。
  
  那个男人显然愣了一下,青绿色的眼睛里有微弱的闪光。
  
  “安迷修。”
  
  安迷修。雷狮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安是哪个安,迷是哪个迷,修是哪个修。但他在唇间砸吧了两下,觉着这个名字还挺顺口,还有点好听。
  
  掏出手机想顺手丢个号码交个朋友时,卡米尔的短信也一同传进来——说让他马上回去,听说原合作方要和那边的毁约,问捉不捉这个机会。
  
  “很荣幸认识你。”
  
  他听到安迷修这样说的时候没跟他说,其实认识雷狮并不荣幸,反而像个祸害。
  
  可是因着时间实在紧急,别说联系方式了,连话都没多说,只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。
  
  等到在会议室里签好了合约,雷狮还是有点懊悔自己没把名片塞那个人手里,虽然会很奇怪,但总比现在毛都没有的要好。
  
  月光女神给大地撒了一层光辉,雷狮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这个项目,但他那天晚上睡得不大好,但又还算好。
  
  他做了个梦,梦里有昏黄的灯光,柔软的棕发,绿莹莹的双眼,和那个人烟雾朦胧之间的轮廓。
  
  
  
  
  他当然没想到人生如戏,当真处处是惊喜。
  
  他只是去便利店买点东西,都能遇见安迷修。
  
  就在他买完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,他看到那个仰头看着落雨的人。他闭着眼睛,雨水就顺着他的鼻梁滑落到鼻尖,勾勒出他柔软的线条。
  
  温柔又细腻的模样。
  
  “安迷修。”
  
  于是他开口叫了他的名字,由衷的感激幸运女神对他的庇护。
  
  
  
  后来再约会就很名正言顺——又很强词夺理。安迷修是个摄影师,雷狮就让卡米尔找了好多风景名胜,一到假期就拉上安迷修往外头跑,经常是花钱包了场只为了让他拍几张照的——看看,一见钟情的爱情是最疯狂的。
  
  最后终于把安迷修往床上带的时候,雷狮还觉得自己身在梦里。
  
  其实雷狮觉得他们两没什么相配的地方,相对的地方倒是多的要死。
  
  比方说看福尔摩斯探案录,他最喜欢莫里亚蒂,而安迷修理所当然的喜欢福尔摩斯;比如他们两个喝酒,他是啤酒党,而安迷修偏爱低度数红酒;比如一起去烧烤摊,他最爱烤串,而安迷修要了一盘烤肉后加单全是烤翅——瞧瞧,明明同样是肉,这个男人连烤串都不喜欢。
  
  总而言之,他们两个人相对的东西多到数不过来。然而比起这些不相同的习惯,爱情才是最致命的毒药。
  
  如果不是因为在路灯下第一眼就爱上了那双眼睛,犹如温暖的风吹过绿油油的草地,月光在夜晚时冒出来亲吻整个世界,雷狮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可能遇见不了安迷修。
  
  
  
  安迷修自己偷跑去法国的时候,没有跟他说。
  
  他头脑一热直接买了机票横穿亚欧大陆到了巴黎,连夜转机到普罗旺斯,第二天早上五点敲开安迷修的门时险些被安迷修防身的背包砸中。
  
  “我靠,你怎么在这里。”
  
  “宝贝,你手机里有GPS你忘了?”
  
  雷狮晃了晃手机,直接就倒在沙发上边。
  
  此时外头还是黑漆漆的,房屋内小巧的一盏台灯散着柔光,光质比初见时候的路光好的不止一星半点。
  
  “你到床上去睡。”
  
  安迷修几乎是把雷狮拖到床上去的,到床铺的时候终于把雷狮整个人放倒,才顺带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胳膊。
  
  “安迷修。”
  
  雷狮张开双臂,他黑色的外套还没脱下,安迷修也就抱了回去,两个大男人腻腻歪歪,居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行,床都上过了,再腻也腻不出负距离。
  
  他低垂着眼眸,安迷修还在一眨一眨着眼睛,借着昏而不暗的光可以看见他的睫毛就像蝴蝶颤抖着,一双眼睛扑闪扑闪,绿莹莹的,像是他曾在拍卖会上看见的祖母绿,明亮璀璨,眼底涌动着隐隐的期盼和能够烫伤彼此的爱情。
  
  于是雷狮先生微微低头,吻住了安迷修的眉心,他舍不得动那双过于美丽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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